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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瘋魔不成活。」一句短短的台詞,道盡了「程蝶衣」的一生,説盡了動盪年代下的愛恨嗔癡與困惑迷茫。我不知道能有哪句話能夠更精準的描述這個人,這個角色,這部電影。

儘管只是電影中的角色,是電影中的戲,戲中戲,電影中的《霸王別姬》的虞姬的扮演者;但我卻深深切切覺得程蝶衣是真實存在的。不是張國榮,就是程蝶衣。

我覺得這是一部偉大的電影,也是一部可怕的電影,我實在覺得,當年這部電影在坎城播放時,台下世界各地的影人們的表情一定是震驚的,因為影片是那樣真切的呈現中國人錯綜復雜又壓抑的情感。這不是一個把愛掛在嘴上的民族,這不是一個太平年代;戲班的教育建立在打罵上,或許出於好意,卻終歸以一個又一個板子打在屁股上皮開肉綻,甚至是以煙斗刷嘴巴......小豆子倔將的臉,嘴角擒著血,在那一瞬間,他忽然明白了自己是個「女兒身」,卻讓他走入了對師兄-小石頭-後來的「霸王」扮演者-段小樓,的執著與癡迷。小豆子也成為了程蝶衣,他不再說錯台詞,他真正將自己視為一個女人。

但是在那個時代的女人,是辛苦的,是必須被禮教束縛,必須對一個男人從一而終的。程蝶衣「認了自己是女兒身」,也將自己禁錮在女人的三從四德裡,無法掙脫。

從一而終,是小豆子對京劇藝術的初心,是虞姬對霸王的不離不棄、生死相許,也是程蝶衣對段小樓的癡情。

可是這個世間,這個紅塵容不下這個純真的初心。

動亂的時代,每個人都活的戰戰兢兢。世道太殘酷了,不管是對所愛之人的壓抑,還是對於生活中現實的打壓,《霸王別姬》就是一個動亂史,在裡面的人無一倖免。

或許我們不如程蝶衣般撕心碎裂的活著,但願我們都能對所愛之人與事,平安地從一而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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